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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母亲的学生

忆期刊网文章来源:读者 2016年22期 荐稿者:黄蓓佳 阅读量:
  大概在十年前,我母亲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那人热情万分又不由分说地,把我的老父母架起来就走,弄到城中心一家颇豪华的饭店,山珍海味一通猛上,饭毕又恭恭敬敬地将两位老人家送回家里,反客为主地伺候了毛巾茶水,留下一地的土特产,才告退离开。
  我母亲的学生
  我在电话里问母亲:“谁呀?谁这么大方?”她絮絮叨叨告诉我,这个学生叫邵水通,“文革”时的初三毕业生。初见面她根本想不起对方姓甚名谁,后来,在饭桌上,经对方一再提醒,外加启发、暗示,她才记起了他的诨名:潲水桶。
  “想起来没有?我跟你们说过的,他上学时,我对他多好!结果呢,他反而嫉恨我,‘文革’时批斗我,揪掉我一撮头发!”
  母亲这么一说,我有印象了。这个人来自农村,怎么说呢,家境肯定是比较贫寒的。其实那年头,贫寒是中国人家的普遍状态,邵水通的家境不过是比班里其他同学更加贫苦而已。他个头小、面黄肌瘦,头发都长得稀稀拉拉,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。县中学食堂实行的是搭伙制,每人一个粗陶饭钵,自带粮食,象征性交一点柴火费,由食堂代为蒸饭。菜票却是各自购买,吃饭时八人一桌,桌上放一个热腾腾的菜桶,冬天白菜、夏天茄子,炖得烂兮兮、软乎乎,各人拿铁勺舀进自己饭钵子里,连汤带水混个假饱。吃到最后,每桌菜桶里多多少少要留下点老梗、黄叶之类。这时候,磨磨蹭蹭吃到最后的邵水通便开始“打扫战场”,挨桌去搬那些浸透汤水的沉重的菜桶,倾倒,喝汤吃菜之后,还拿手指头在桶壁旋转一圈,吮吸沾在指肚上的一星半点可怜的油花。这免不了让同学笑话,背地给他起个诨名,叫“潲水桶”。 (责任编辑:小美美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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